小警察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不是异变生物』

那会是什么呢?

白兰亲眼见过那只“蜘蛛”,它确实和以往见过的异变生物有很大不同,但怎么看,那玩意儿都是只吃人的怪物。

上楼的时候,白兰一直在思考着小警察说得那句话。

不知不觉电梯就到达顶层了。

电梯门一开,白兰发现亚瑟就站在走廊上,朝她这边看着。

“你出去了?不是说到走廊上透气吗?”他问道。

“下去走了走。”白兰走向亚瑟,问了一个令他感到莫名的问题。

“这世界上还存在着异变生物以外的怪物吗?”

亚瑟不懂她为什么这么问,于是在认真思考后反问:“你指哪方面的怪物?”

白兰想了想:“吃人方面的。”

“人也可以吃人。”

白兰皱眉:“你的回答比我的问题更奇怪。”

“你是想问那只‘蜘蛛’吗?”亚瑟看出了白兰的困惑。

“是的,但是刚才我遇到了张城尧队长,他和我说,那只逃走的异变生物会伪装,可送我回来的小警察又说,那不是异变生物。”

“不是异变生物?那会是什么?”

“这正是我想问你的。”白兰耸了耸肩,“显然,你也不知道。”

“这听起来很奇怪,是不是科学院又发现了新物种?”

“如果伊特还活着,也许我还能问问他,可现在,科学院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提到科学院时,亚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黯然,他想起了入狱的文森,但很快,这份黯然消逝下去,亚瑟说道:“其实,你身边还有一个人也许知道点什么,他应该会告诉你。”

“你指莱索?”

“对,是他。”

“算了吧,问不问已经无所谓了,好奇归好奇,但我不想再掺和苍穹城这些破事了。”

白兰正打算进屋,就听亚瑟说道:“这无关乎苍穹,而是全人类都要面对的问题。”

“那又怎样?”白兰倚着门说,“你认为一个觉得拯救毫无意义的人,会在意全人类吗?”

“白兰,你心里想什么我的确不知道,但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亚瑟提醒白兰,“也许你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只是你没有发觉而已。”

“闭嘴,我不想听人说教。”

话音刚落,白兰就将亚瑟关在了门外。

室内要比室外安静更多,这也让白兰的内心安定下来不少。

她去浴室洗了个澡,特意将干净衣服挂在了门后的挂钩上,可奇怪的是,当白兰洗完澡出来时,她发现衣服掉在了地上。

不小心掉下来的?

白兰拾起衣服,发现落在地上的衣服被水汽打湿了,无奈之下,只能裹着浴巾出来拿干衣服。

她拿毛巾擦拭着刚洗过的头发,而后从行李箱中随便拿了身衣服,正要换上,白兰的余光便瞥见阳台门开着。

那是扇落地窗模样的玻璃门,门开了一道缝,能听见风从外边吹进来的呼呼声,这种声音很轻,又很像婴儿的啼哭。

白兰皱了皱眉,往阳台方向走去,将门轻轻掩上,那种渗人的声音才总算停止。

关上门后,整个屋内顿时静了下来,如同死一般的沉寂。

白兰回头环顾着整个客厅,这里的一切还是和往常一样,家具、电器、包括墙上的挂画也完全没有变化。

可唯独阳台门打开了。

在出去之前,白兰确认过,所有的门窗都是紧闭的,但洗完澡后,这扇门就开了条缝。

难道是没有关紧,被风吹开了?

很快,白兰否定了这个猜测。

因为风是往里吹的,但门却是往外开的,根本不可能吹开。

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油然而生,白兰感觉心脏的跳动频率加快了一些,她努力稳住心神,使自己平静下来。

突然间,白兰想起了那只躲到下水道的“蜘蛛”。

当时白兰使用特殊能力对付过它,但没有任何用处,如果再遇到它的话,白兰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它。

白兰想象着“蜘蛛”进入室内的画面,它突然从某个阴暗的角落一跃而出,将白兰的头颅一口吃了。

一种没来由的恐惧渐渐升腾而起。

白兰很少有这种感觉。

犹记得上一次这么害怕,还是在异世界中看到工头吃掉控制员的时候。

不可能那么巧,真是“蜘蛛”吧……

白兰正这么想着,她视线微微上移,突然发现天花板顶部那个环形的吊灯居然比原先要大上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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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城下水道B区,靠近居住区的位置。

前来勘探搜寻的第二小队发现了一堆发臭腐烂的暗红色肉块。

这些肉的量不多,已经腐败变质,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虽然下水道里的味道本身就很不好闻,但一到达这里的张城尧还是立即就分辨出了这堆烂肉发出的恶臭。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就在半个小时以前,”第二小队的队长说道,“但奇怪的是,这片区域第一小队在昨天搜过,那时候还没有这些东西。”

“那就说明是在搜查之后被丢在这里的。”

张城尧捏着鼻子朝着那堆烂肉靠近了些,他发现即便是已经变质,但肉依然存在着起伏蠕动的情况,它们居然像活着一样,并且,他很快想起前段时间在围捕“蜘蛛”时,它的身体上也确实存在着类似的肉块。

张城尧起身的时候干呕了一下,他拉住一旁的小队长说道:“让人采点样,交给科学院去化验一下,我估计这些肉就是从那东西身上掉下来的。”

“好,这就去。”小队长点头,立即通过对讲机让人拿来了采样的工具。

张城尧凝视着那堆肉,眉头久久都不能舒展开。

“张队长,您说……这些肉要真是从它身上掉下来的,那它是故意的还是不是故意的?如果是故意的,那它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身旁的小警察问道。

张城尧叼着根没有点燃的烟冷笑道:“你觉得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方便继续伪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