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咪紧紧的眯起眼睛,目光牢牢放在林正手里月华露的瓶子上。

它本能的感受到,这瓶子里的东西,对自己究竟有多么巨大的帮助!

就刚刚那吸进鼻子里的一小部分溢散,都比它晒上十几天的月亮,都更有效果!

身体的本能,在它的脑海当中,化做了一道声音,不断得说着:“冲上去!抢过来!吃掉它!冲上去!抢过来!吃掉它!”

小咪急得连锋利的爪子都露出来,深深的刺进沙发里。

此时,如果换上一只猫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第一反应,都是直接扑向林正的右手。

这种来自于本能的,最为狂野的冲动,并不是每一只动物都能够抵挡得住的。

不过,小咪终究是只非常聪明的猫咪。

否则它也不可能,帮着房东老太太执行计划。

更不可能在知道,老太太即便遭遇危险的时候,专门潜入了林正的房间里,偷偷将林正的物品拿出来。

它的聪明,能够帮它压抑住来自本能的兽性,甚至做出不符合动物本能的,利他行为。

例如之前,损耗自己来之不易的力量,帮助房东老太太强行续命。

例如现在,哪怕馋得眼睛都快要从眼眶当中瞪出来了,但它却依旧控制着自己站在原地。

片刻之后,小咪终于恢复了正常。

它瞬间将指甲收进四肢的肉垫,而后强行将目光从月华露上移开。

最后,它再次抬起头,看向林正。

正好迎上林正带着微笑的脸,以及沉静的目光。

小咪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一刻,在它的眼中,林正宛如最恐怖的恶魔。

拿着无比珍贵的东西,在试探自己的忠诚!

没错,就是忠诚!

它不敢想象,如果刚刚自己冲了上去,将这么珍贵的东西抢走或者打倒。

那等待着它的,又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毕竟从林正所表现出的力量来看,哪怕它吃上十瓶这样的好东西,也绝不会是林正的对手。

更别说只是这区区一瓶子了。

幸好我忍住了……

奶奶说得果然没错,我是最聪明的……

小咪心中天人交战,闪过无数道念头,而后,它那双猫眼当中,突然流露出极其拟人的讨好。

脑袋和脖颈,更是凑到林正拿着月华露瓶子的右手上,不断磨蹭。

但却始终强忍着欲望的催使,与那瓶月华露保持着距离。

极尽讨好之意。

当然,这不是怂,这是猫生的智慧!

这期间,林正确实一直在关注着小咪的一举一动。

不过,他并非如同小咪所想象的那样,是在考验什么忠诚。

只是很简单的想看看,这所谓的月华露,对动物到底有多大的吸引力。

而以此时小咪的表现来看……

“好像也就一般嘛,系统还说得那么神……是因为这猫太傻了,不知道这玩意儿的价值吗?”

林正摇摇头,也懒得再想。

看了看手里极其袖珍的瓶子,直接从旁边将小咪的碗给拿了过来,而后,手腕一转。

当即,瓶子里的泛着银色光芒,如水如雾的月华露,便自然而然的流淌下来,流到碗里。

只是两秒,便倾泄一空。

接着,林正便将瓶子往旁边一丢,小咪看着林正如此豪迈的动作,愣了一秒。

而后,来不及控诉,立刻扑到自己碗里,伸出舌头,疯狂的舔起来,连半秒都不敢耽搁。

不一会儿,碗里便被舔得一滴不剩,简直比用洗洁精洗的还干净。

小咪又转过身,一下冲到被林正随手丢在茶几上的月华露瓶子。

伸着舌头,不断往里面舔。

甚至人立而起,用两只前爪将那瓶子抓住,瓶口对准自己的嘴巴,往下倾倒。

看得林正直发惊呼:“卧槽!牛逼!”

可惜的是,哪怕小咪使尽了解数,也没能再从瓶子里舔出一滴来。

这月华露的质地,并非完全是水,林正刚刚的动作看似随意,但实际上,却已经将所有东西,全部都倒出来了。

小咪无奈的将瓶子丢到一旁,怅然若失的朝周围看了两眼,而后四肢着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茶几边缘,瞄准沙发,用力一跳。

啪叽!

像滩烂泥般摔到了地上。

把林正都给吓了一跳,连忙走了过去将地上的小咪捞了起来。

却发现对方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呼大睡。

“这是……喝醉了?”

……

深夜。

林正与张希柔,都已经在各自的房间里睡了下来。

虽然两人是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但一个身负血海深仇,以消灭诡异为己任,更是以消灭那只杀害了她们全家的危险诡异为终极目标。

另外一个,也是寿命垂危,坚持养生。

都还没到可以放下顾忌享受生活的时候。

再加上,毕竟是刚刚住在一起,终究还是稍稍有些尴尬。

这该保持的距离,还是得保持一下。

客厅中,只剩下一只毫无动静的小黑猫,像是已经死去了般躺小沙发上。

但就在这时,昏睡中的小咪突然睁开双眼。

黑夜中,它那双眼睛里,突然有粉色的光芒一闪而过,瞬间消失,接着,便恢复至正常的绿色。

小咪深深的吸了口气,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而后站起来,看了看自己的两只前爪,试探性的往前一挥。

唰!

银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速度比起之前,快出了好几倍。

如今,它再也不是一只空有能力和智慧,但却手无缚鸡之力,无法战斗的废猫了。

小咪的眼睛当中,立刻闪过兴奋的神色。

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它不得由看向那装月华露的空瓶子。

那一瓶月华露带给它的提升,几乎相当于它晒整整一年月亮。

而且,还都是满月!

除了将它之前为延续奶奶生命,而亏损掉的力量全部补充回来之余。

还让它更进一步,甚至拥有了除了旺盛生命力以外的第二项能力!

不过,它也只是才刚刚获得这份能力,只能依靠本能使用出来,暂时也不清楚具体的作用。

所以,想要熟练掌握,必须是要不断的尝试,并且练习的。

小咪看了眼静悄悄的房间,耳朵微微一动,将林正和张希柔平稳的呼吸声尽收耳底。

接着,它纵身一跃,轻轻松松跳到了窗台上,将纱窗打开,从窗户留出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纵身一跃,跳到三楼窗台,接着是二楼,一楼,地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没有发出。

小咪站在地上,动了动鼻子,趁着夜色,向一个方向快步跑去。

很快,它就来到一栋完全陌生的居民楼。

仰头张望了一会儿后,又顺着那些摆放在外面的空调箱,一路跳到了七楼一套房间的窗口,停了下来。

此时已经半夜一点钟,但这套房间的灯却依旧还是亮着。

“放心,我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让这件事情过去!”

客厅中,李青正一脸愤怒的说着话:“今天,主要是那个张成民,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很多我之前犯法的证据威胁我。

如果硬刚,起码要进监狱坐两年牢,划不来。

明天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然后我联系我那帮兄弟,一定让那小子和那个女的吃不了兜着走!”

旁边,他的老婆也当即点头:“没错,一定不能放过他们,但是,我们也尽量不要做得太明显,不然……要是那个张成民把证据拿出来,我们就惨了,你要坐牢,我起码得赔20多万,也不知道这老家伙,是从哪里找到那些东西的。”

夫妻二人都在顾左右而言他的,把自己受到威胁的事情合理化。

因为双方心中都有鬼,所以一时半会,也顾不上怀疑对方。

李青看了眼自家老婆,赞同道:“确实,那最近这几天,我们就先忍忍,等过段时间,再报复那小子吧!”

“草!”他大骂一声,“真他妈憋气!”

而就在此时,那悍妇却突然眯起眼睛:“也用不着这么生气,我们找不了那小子的麻烦,可以找那个傻子的麻烦啊!”

李青闻言,也当即皱起眉头,片刻之后,脸上露出一丝狞笑,道:“没错,打不过那小子,还打不过那傻子吗?敢惹老子……明天我们先去医院,等把身体治好了,就让那傻子知道个好歹!”

“好!”悍妇也十分愤怒的点了点头,接着,两人便拖着无力的胳膊,走回卧室,去睡觉了。

小咪犹豫了一会儿,转身跳到另外一个窗台上。

由于窗帘没有全部拉起来,透过缝隙,它清晰看到,白天那个熊孩子,此时正独自睡在房间里。

也许是因为做了什么噩梦,正皱着眉头,一脸紧张的样子。

小咪眯起眼睛,它今天亲眼发生在巷子里的一切,对这一家人,都很有意见。

拿他们来实验自己的新能力,它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它透过窗户的玻璃,注视着房间内的熊孩子,片刻之后,眼睛上升腾起粉色的光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房间内的熊孩子,却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怎么没用呢?

小咪眼睛里的光晕当即消逝,它奇怪的眨了眨眼睛。

又试了一下,依旧没用。

小咪有些不甘心,转身,又跳到了另外一个窗台上。

此时,卧室内,李青睁着眼睛,无法入睡。

他今天心情很乱,既疑惑张成民是怎么知道那些信息的,又担忧张成民会把那些东西说出去。

同时,他还隐隐有着另外一个担心,便是自己的妻子。

直觉告诉他,妻子之所以会受到张成民的威胁,原因很可能并不止什么20万,而且方才,他问是怎么会赔20多万的,妻子不怎么能答得上来。

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压在心头,让他心烦意乱,只想早点睡觉。

而床的另一边,妻子心中的想法,也基本上与李青相差无几。

两人都很默契的睡在床的两边,在中间留了一道大大的缝隙,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

但随着时间推移,李青突然皱起眉头,觉得自己身体有些燥热,有一种……熟悉的怪异感觉。

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往妻子身边靠。

“没道理啊……”李青心里纳闷。

这种情况,以前可从来都没出现过,随着两人都上了年纪,相互之间吸引力早已大降。

否则他也不会那么频繁的跑出去玩了。

但可惜的是,他的身体却好像并不这么想。

渐渐的,思维也开始跟着跑偏。

不一会儿之后,李青无奈的朝床的另一边摸过去,正好碰上了妻子伸过来手。

片刻之后,房间里响起各种各样的声音。

“?????”

窗外的小咪打了个寒战,顿时别过头去,干呕了一下,没再继续看。

双眼之中的粉色光晕也当即消失。

这……这就是新能力吗?

不可能吧……

也许这只是他们自发的行为。

可能是我还没熟练,多用用就好……

嗯……以后每天晚上都过来一次。

要不要找其他人试一试呢?

找谁呢?

小咪心里一片慌乱的想着,一脸纠结的又从七楼一下一下跳到地上,在漆黑的夜色中,往家里跑去。

……

而与此同时。

距离璃月小区不远处的璃市执法局一楼。

正在值班区睡觉的汪全顺突然觉得身上涌起一股凉意。

他当即睁开眼睛,看着盖在身上的毛毯,有些奇怪。

这还只是秋天,璃市的天气,按理而言,不应该这么冷啊。

他睁着惺忪的睡眼,往旁边看了一下。

却发现值班区域里面空空****,除了自己意外,完全没有第二个人影。

“不对啊,那小子人呢?”

汪全顺一脸疑惑,他是和另外一个年轻人一起值班的。

睡前,他还专门给对方点了一被咖啡,说了一些勉励的话,让对方好好看着呢。

这怎么……人都不见了?

“难道去上厕所了?去上厕所也不知道叫醒我,真是……”

张成民在的时候,局里的执法官们,都唯张成民马首是瞻。

而且,张成民特别瞧不起他,屡次针对,要不是他家里关系过硬,甚至可能连这个队长都要当不了了。

如今,张成民即将退休,整个执法局里,将只剩下他一个队长。

他也必须是要做出一些事情,拉拢拉拢人心,稳定住自己在局里的地位。

这样,日后依靠自己家里的关系,升职的时候,才能更方便一点。

在蓝星大夏国,部门里的评价是非常重要的。

但他可没办法像张成民那样,连吃饭睡觉都不顾的去查案。

所以也就只能在申请值班,以及帮帮国外友人这种事情上下点功夫了。

可现在值班区域没人,他再睡肯定是不行的。

要是错过了保案,别说升职了,连队长的位置可能都要保不住。

汪全顺有些无奈,打个哈欠,伸着懒腰,活动一下自己脖子。

而后,耷拉着睡眼,看着外面空无一人的街道,无奈的叹了口气。

“麻烦死了,还是回家睡觉舒服啊……”汪全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拿出手机一看,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半。

他打开短视频软件随便刷了刷,困意又涌了上去。

一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十三分钟了。

“怎么还没来?掉厕所里了?”

汪全顺一脸不满,打开通讯录,找到刚刚那个年轻执法官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但结果却是无人接听。

“恩?”

他不信邪的又打了一个,但却依旧是无人接听。

这下,汪全顺终于是坐不住了。

这人不回来,他可怎么睡觉啊?

“妈的,该不会是躲哪儿睡觉去了吧?”汪全顺从座位上站起来,将盖在身上的毛毯丢到一旁,而后径直往一楼的卫生间走去。

过了两个走廊,还没等走近,他就突然听到卫生间里面传来哐哐的砸击声。

深夜里,一切都万籁俱寂,只有这敲击声,不断的响起。

当!当!当!当……

这毕竟是晚上,而且还是在蓝星,汪全顺也并不是个大胆的人,当即便有些害怕起来。

他立刻站住脚步,拿出手机,继续拨起了电话。

手机铃声立刻从卫生间里面传了出来,汪全顺眉头一跳,他知道,那年轻执法官就在卫生间里。

“你死里面了是吧?电话也不接,还不快出来?”

汪全顺当即怒喝出声。

但里面却完全没有回应传出,有的,只是那毫不间断的哐哐声响。

听起来,就像是拿着凿子,在凿着什么坚硬的东西。

啪啦!

突然间,有物体碎裂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凿击的声音也停了一下,但下一刻,就又响起来。

汪全顺更加觉得害怕了,睡意更是已经完全消失,他不由得拿出手机,想打电话叫人。

但又突然意识到,现在已经到了半夜,所有人都回去了,整个执法局里,就他们两个。

当!当!当!当!

凿击声音依旧在继续。

汪全顺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他只觉得这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好像每一下,都敲进自己的心里。

他的心跳速度疯狂的加快,仿佛与这敲击声融为了一体。

好像下一刻,要被敲碎的,就只自己的脑袋了。

极度的恐惧,瞬间蔓延至汪全顺的整个大脑,他眨了眨眼睛,已经意识到不对。

自己可能是遇上了传说中的……鬼?

瞬间,汪全顺只觉得一阵凉意,从脚后跟传到了后脑勺,整个人瞬间都清醒了不少。

他打了一个哆嗦,转身便准备离开。

此时,值班不值班的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保命!

可就在这时,卫生间里面却突然传出了人的声音。

“队长……”

正是今天与自己一起值班的那个年轻执法官的声音。

汪全顺的脚步当即停住,与此同时,那道声音再次响了起来:“队长是你吗?不好意思,我手机被我放在洗手台上,接不了电话。

卫生间里面水管漏了,我正在修,但一直都修不好,你能进来帮帮我吗?顺便去工具箱里面拿个锤子和凿子。”

对方的声音十分正常,说得话也很合理。

汪全顺原本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立刻缓缓的沉了下去。

他深深吸了口气,壮着胆子走到卫生间门口,推开卫生间的大门,往里一看。

当即发现,里面的确全部都水,整个卫生间的地面,都被水沾湿了一大片。

随着他开门的动作,甚至都涌到卫生间外。

汪全顺立刻抬起了腿,站到别的地方,避免自己的鞋子被沾湿。

再往裡一看,衛生間内灯火通明。

那个年轻执法官,正拿这一跟锤子和凿子,对着地下不断敲击。

不断有水从那里涌出来,将那年轻执法官浑身上下都淋得湿成了一片。

许是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那人转过头来,看了汪全顺一眼,无奈笑道:“队长,不知道怎么回事,水管破了,关水闸都没用,要再这么下去,恐怕整个局子都要被演了。

你快去拿锤子和凿子,来帮我一起修一修吧。”

“呼……”

汪全顺长长的出了口气,瞪了对方一眼,道:“我马上来。”

说着,转身就离开了卫生间。

此時的汪全顺,完全忽略了几个东西。

比如,卫生间里的灯是声控的,不可能一直都在亮。

实际上也是如此,在他进入卫生间之前,里面都是漆黑一片。

但自从他刚刚打开卫生间大门之后,里面的灯便一直亮着,始终都没有灭过。

其次……既然是要修破掉的水管,那为什么要拿锤子和凿子呢……

汪全顺就这么转过神,向二楼走去,去工具箱里面拿锤子和凿子。

好像完全看不到,实际上,因为那敲击声而不断闪烁着的卫生间的声控灯。

也看不到,那蹲在卫生间里的年轻执法官,其实从始至终都没有跟他说过话。

对方只是拿着,只是拿着锤子和凿子,像一个机械般,不停的敲击着。

哪怕双手已经被反作用力,震得皮开肉绽,甚至是连骨头都露了出来,也丝毫没有哪怕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更看不到,那蔓延在整个卫生间,甚至已经渗出去的水里面,还混杂着鲜红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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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怕诡异了吗(求订阅求月票)

此时,如果有第二个人在场,便能够看到,汪全顺的眼睛,已经蒙上了一片淡淡的红光。

自从被那一道道的敲击声击碎了内心的防御,陷入恐惧状态之后。

汪全顺,便已经被岛国诡异川山甲蒙蔽了灵魂,欺骗了五官。

他已经完全看不到真实的场景,只能看到川山甲想让他看到的。

成为案板上,随时可以被宰割的鱼肉。

而且更主要的是,他自己却不会感觉到任何异常,他的行动依旧十分清晰,十分规律,就像是一个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到正常人。

“这楼也有不少年头了,确实到了该修的时候。”

汪全顺一边吐槽着,一边走到二楼,在工具箱里拿出了锤子和凿子。

接着,又转身朝二楼走了下来,迈步走进卫生间。

还十分灵巧的踮着脚,缓缓的踱步进去,尽量不让水进入自己的皮鞋里。

接着,便和那个如同机械般,没有任何反应的年轻执法官。

一同凿了起来。

不过相比于年轻执法官如果机械般的动作,汪全顺这个常常都会偷奸耍滑的家伙,自然就没那么用心了。

不仅仅动作很轻,还时不时都会稍稍停下来,休息片刻。

他自然看不到,此时,就在他旁边那个年轻执法官的身后。

一身血红铠甲的岛国诡异川山甲,正附着在其身上。

而这个年轻执法官,自然也是已经被川山甲杀死了。

此时,对方的一切动作,都是由附身在其身体之上的川山甲完成的。

想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川山甲不由的眉头微皱,一脸无奈。

它原本以为,自己脱困之后,便能大杀四方。

但谁知道,它的能力依旧是被压制的无法完全发挥。

这里毕竟是执法局,浩然正气凝聚之地。

再加上还有张成民,这个身怀国运的执法官任职。

哪怕它已经脱困,能力的范围,也被压制到,仅仅只能波及执法局周围五米。

而且,这执法局周边,根本就没什么人。

因此,它能够伤害到的人,竟然只剩下正在这局里值班的汪全顺二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

虽然它的灵体已经脱困,可以在这璃市执法局移动。

但它的寄物,却还被埋在执法局地底。

想要完全获得自由,就得把它当年因为怀剑丢失,情急之下用于切腹的太刀拿出来。

否则,川山甲将根本没办法让自己到达“日式精神病医院”中。

因此,它只能先尝试着。

让执法局里这两个人,将自己的寄物太刀给挖出来。

原本,他是打算,用同样的方式,让这个年轻执法官与汪全顺二人,都陷入到幻境当中。

为了稳妥起见,便打算先对清醒着的年轻执法官下手。

但一开始时,它还比较顺利的侵入了年轻执法官的灵魂,吓到了对方。

但这年轻执法官,一发现自己好像遇到了诡异。

也不知道为什么,竟是突然之间有了勇气。

嘴里念念有词,不停的说着什么:“大威天龙,大罗法咒,般若诸佛,般若巴嘛轰!大威天龙,大罗法咒,般若诸佛,般若巴嘛轰……”

一遍又一遍,不断的大声喊着。

而后,竟然有逐渐稳固住灵魂,从恐惧中缓缓挣脱出来的趋势的趋势。

把川山甲都给整懵了!

这我被关了几十年,现在大夏国的年轻人,竟然都不害怕诡异了吗?

还有这大威天龙是什么鬼?

有什么用?

所幸,川山甲之前已经是半步红衣。

此时,虽然被关了几十年,也有不弱于血眼的实力。

终究还是强行将那年轻执法官杀死。

而后,附身与尸体之上,控制着对方开始在这卫生间里挖掘它的寄物!

同时,也分出一部分精力,将正在沉睡的汪全顺唤醒。

并成功用幻境控制住对方,让其帮忙一同挖掘。

因为凿断了水管,而不断有水冒出的执法局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被川山甲附身的年轻执法官,动作停都没有停过。

但汪全顺没凿几下,便觉得十分劳累。

而且,他看这水管完全没有要修好的意思,竟是不由将手里的锤子和凿子,直接丢到一旁。

接着,对身边的年轻执法官说道:“我去休息会儿,你继续接着干,年轻人,只有用心干活,才能升职!”

说完,就起身打算往外面走去。

附着在年轻执法官身上的川山甲,又愣住了。

这个年轻执法官已经被杀死,只有它附身,才能驱使其行动。

所以,它只能用这种幻境的方式,来促使汪全顺行动。

却没想到,这汪全顺竟然这么懒……

而它还不能直接将其杀死。

毕竟,它只是“一”只诡异,没办法同时附到“两”具尸体身上。

当然,它也不可能看着汪全顺离开。

川山甲念头微动,当即尝试在幻境当中,与汪全顺进行交流。

“队长!”

幻境中的年轻执法官出声将汪全顺叫住。

汪全顺转过头来:“恩?怎么了?”

年轻执法官笑了笑,道:“我看,这水管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可能修不好了,要不……我们再叫一些人过来帮忙吧?”

幻境中的汪全顺,思考的能力自然是大大降低的,而且会受到诡异潜移默化的影响。

此时他也完全没觉得,凌晨时分叫别人,有什么问题。

反而觉得很有道理。

这么累的活,如果不多叫几个人来,那他们根本做不万!

汪全顺不由点了点头,拿出手机,顺口问了一句:“那应该叫谁过来呢……”

川山甲当即操控着幻境,让那个年轻执法官,说出一个他最需要的名字!

“叫张成民张队长吧!”

川山甲最想要杀死的目标,自然是张成民无疑。

只要杀死张成民,它的实力便能达到红衣。

到时候,哪怕在执法局浩然之气的压制之下,也能够影响到居住在周围的普通人。

便能控制更多人过来,帮自己将寄物太刀挖出。

但之前,它一直等张成民等到晚上十点多,对方却一直都没有回来。

所以,才只能将主意打在汪全顺二人身上。

而此时,只要汪全顺能够给张成民打一个电话,将其叫过来。

那对川山甲而言,无疑将会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但川山甲完全没有料到。

原本深陷在幻境中的汪全顺,在听到张成民这个名字之后,却立刻激动起来。

他直接抬头,看着年轻执法官所在的方向,怒吼道:“张成民?

叫张成民干什么,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你是觉得我比张成民差吗你要叫张成民?”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直接冲了过去,一脚踹在了年轻执法官身上。

当即,正在不断凿底的年轻执法官应击而倒。

僵硬的尸体砸在水中,溅起了大片的水花,溅到汪全顺的脸上。

与此同时,被张成民这个名字刺激到的汪全顺,也突然觉得眼前一花。

竟然是在暴怒的状态当中,脱离出恐惧,挣开了幻境。

同时,也看到了一切的真相!

遍地鲜血的水流,早已经苍白且僵硬的尸体。

以及那捏着凿子与锤子,血肉模糊,甚至能够看到森森白骨的双手。

以及过去了几秒钟之后,突然暗下来的卫生间灯光。

黑暗中,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惊起正在外面树梢上休息的鸟虫。

汪全顺当即便想要逃走,但才刚刚转身,便看到被自己方才踢到在地的尸体,出现在面前。

对方正瞪大双眼,面色苍白的紧紧盯着他,问道:“你为什么要踢我?”

再往后转,又是一具尸体。

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

转眼间,他已经被布满整个卫生间的尸体团团包围。

“你为什么要踢我?”

尸体们不断的问着这句话。

汪全顺吓得痛哭流涕,跪在地上,不断求饶:“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啊,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但他的乞求,却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不一会儿,这些尸体便都拿起手中的锤子与凿子,按在他身体的各个部位。

而后,用力的钉了进来!

刺穿他的皮肤,刺进他的血肉,刺到他的肚子里,心脏上,脑袋里,眼眶中,甚至是鼻子耳朵眼睛嘴巴……

哐!哐!哐!哐……

敲打声依旧不断响起。

但这一次,这些声音,却就是从他身体内部传出来的。

“啊!啊!啊!啊!放过我!啊!求求你!啊……”

剧烈的疼痛之中,汪全顺不断哀嚎着。

但哀嚎声终究还是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并,完全消失。

半分钟后。

被凿地的敲击声,震得再次亮起灯光的卫生间中。

川山甲静静看着倒在地上,用锤子硬生生将凿子凿进自己胸腔当中,鲜血大量冒出的汪全顺的尸体。

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

按如今这个情况,它根本不可能在这一晚上之内,将寄物太刀挖出了。

但它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只希望,大夏国的诡异相关组织,能够晚些发现,多给几天时间。

不过,即便我被大夏国发现也没事,我那个孙子……应该已经把消息传回帝国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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