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亮光逐渐清晰,直到她看清眼前女子的脸。

“诗诗,真好,我还能再见你,我以为上次见过你之后就不会再见了,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哪怕她的身体不允许她情绪起伏太大,依旧能从她的脸上看出她很高兴。

“姐姐,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的,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

陈诗涵哭得泣不成声,她一把把她抱进自己的怀中,轻轻的拍抚着她的背。

“陈诗涵”推开她,麻木淡漠的眼,直直的望进陈诗涵的眼底。

“诗诗,谢谢你,我知道你想救我,但…”

“陈诗涵”似乎是觉得接下来的话,对于陈诗涵来说,过于沉重,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换了一种说法。

“可是姐姐我已经走不远了,我能看着你,如今平平安安的长大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别的我什么都不奢求。”

“陈诗涵”枯瘦的指节抚摸着陈诗涵的脸。

粗糙的手指,触摸上柔软的肌肤,“陈诗涵”心中颇为不舍。

倘若她要是没有遇到那些事,应当也会是现在这副模样吧。

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

“姐姐,一定要好好活着等我,等我把

陈家都送进去,我在和你周游天下,去你想去的地方,过我们想过的生活,没有世俗烦扰,亦没有争权得利。”

陈诗涵双眼含泪,欲落未落。

“陈诗涵”又开始发呆了,对于陈学涵说的并没有半分回应,只是痴痴呆呆的看着她。

上次陈诗涵过来就发现了她这个情况。

时而清醒,时而呆愣,总之疯疯癫癫的。

“姐姐,你一定要等我。”

陈诗涵知道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见,轻轻的擦干了她的脸,又擦干净了她的手脚。

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才转身离去。

陈诗涵前脚刚走,陈大人又转身回来。

看到如此干净的“陈诗涵”,他心中更加断定有人来过。

若是让他查出究竟是谁定不会轻饶。

陈大人直接把人叫醒,也不管她现在是否清醒。

他慢慢的靠近,“陈诗涵”十分抵触,慢慢的退缩,直到不能再退。

“你听好了,你若想死,那你就死吧,只不过你要是死了,那你的位置可就没人可以代替了呢。”

说到这里,陈大人还装模作样的叹息了一声。

他的语气透露着不舍,还有些期待。

“父亲说了,你要死就死吧,

等你死了,马上就有人接替你,也不知道你的双生胎妹妹能不能和你一样活的这么久?”

见她毫无反应,陈大人也并不意外,又继续把该说的都说完。

“说起来她要比你优秀的多,你说说,当初你母亲要是早点告诉我就好了,这样或许你们姐妹二人的滋味,我便都能尝试一下。”

“陈诗涵”的神情依旧呆滞,像是不能理解,他说话的意思。

该说的已经说了,至于她能不能听进去,那就与他无关了。

陈大人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

确定陈大人走后,“陈诗涵”早已泪流满面。

在遭遇这些事之后,她何尝没有想过一死百了。

可是她死了,但没死成。

等她再次醒过来,就已经被关起来了。

再然后她就遇到了这一生,让她无法释怀的事。

如今还能苟延残喘,一切都是为了陈诗诗。

她不想施施遭遇她所说的一切。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想,陈诗诗到底长成何不种模样了。

如今看到便不算遗憾。

看到之后又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恐惧。

陈诗涵害怕陈诗诗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之后会嫌弃她,也害怕她会帮着陈家人一起谋

害她。

可她更怕的是,陈大人和陈老爷子两人会对陈诗诗做什么。

他们二人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说过一段陈诗诗没有了利用价值,便只能沦为她现在这个下场。

倘若她要是有什么法子,能告诉陈诗诗,一定会告诉她。

只是可惜她一直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无法动弹。

她不能死,他还等着诗诗来救她,她也等着看陈家遭报应。

自从那日见了陈诗涵之后,皇后的心中一直不得安宁。

心中总是莫名惶恐。

以至于在处理后宫事务上出了一些小差错。

皇帝这大号也是不痛不痒的训斥了几句,随后又便继续安心养他的病。

他自从那日昏倒之后,身子就越发差了。

前些时日,他的精神才好些,皇帝一好便开始处理事务。

等到他上手的时候,才发现并没有多少堆积的任务需要他处理。

也许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太子暂代朝政。

陈家和周家共同辅佐。

当他得知这个提议是皇后出的时候,对她的怨念更深。

她明明知道他现在处境有多困难,还要来火上浇油。

一点都不如他的丽贵妃懂事,也怪不得这么多年迟迟都不曾

有子嗣。

皇帝这么想着,在皇后再一次来探望他的时候,便冷嘲热讽的用子嗣来刺激他。

皇后知道皇帝好了不少,让御膳房炖了一碗鸡汤送来。

见来的人是皇后,皇帝的脸色冷淡。

“皇后来了,朕说了,不用如此麻烦,你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过来?”

她即便再对皇帝无意,该有的礼数一分都不会少。

“陛下说的哪里话,陛下如今病着,臣妾身为后宫之主,理应照料。”

“陛下是皇上,臣妾是皇后,放在寻常普通百姓家中便是夫妻,妻子照顾丈夫乃天经地义,这点小事不辛苦。”

皇帝冷淡的应了一声。

“陛下,臣妾给您带了鸡汤。”

皇后拿出鸡汤摆好,又亲自端到他的面前,一口一口的喂着。

皇帝一边享受一边讽刺。

“朕与皇后有些日子不见,这伺候人的功夫见长,看来陈老夫人没少进宫。”

陈家人最近进宫的次数频繁了些,虽然每次待的时间都不短,但次数多了,难免惹人诟病。

皇后拿着汤匙的手顿了一下,垂下眼睑,掩住眼中的神情。

“陛下说笑了,陛下许久不曾来,臣妾的宫中,自然会生出这种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