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默契,除了有血缘联系的母女外,谁还会有?

轩辕奕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刚才南宫决与苏珞颜的争执,看似十分激烈。

然而却引起轩辕奕的重视,那样的争吵,分明像是就别重复的夫妻,彼此在吐槽对方的不是。

他们两个人明明彼此互相关心,却不自知。

轩辕奕的手在宽大的袖口下握成拳,他不能让他们想明白自己的感情,必须想办法破坏。

轩辕奕静静的靠在马车上,半眯着眼睛,假寐。

他暗中偷偷打量这与郭嬷嬷聊得开心的苏珞颜。

苏珞颜绝不是轩辕奕见过最美的女人,然而却是最有风采的一个。

她好像永远不知道失望是何物,总是积极向上的面对所有的问题。

很多连男子都无法面对的问题,苏珞颜却能轻描淡写的化解。

苏珞颜口中说出的很多话,听起来好像不找边际,像是她再为自己找着借口。

可是细细品来,却有它的道理。

那些难办的事情,在她的口中,好像是应该的一般。

对待任何人,她都不会伪装,她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不会因为那人的身份、地位、权利而改变她自己。

苏珞颜就是苏珞颜,不管遇到什么、发生什么,她就是她,不会有任何改变。

“轩辕奕,轩辕奕。”到达目的地,苏珞颜见轩辕奕依然睡着,轻推他。

轩辕奕真开眼,双眼迷蒙,此时的他眼内不带一丝防备,如同初见苏珞颜时一般。

苏珞颜就是被他这样的眼神所吸引,想与他做朋友。

不管外界是如何评价轩辕奕,他总觉得,有一双这样眼睛的人,不是坏人。

南宫决侯在马车下,见苏珞颜和轩辕奕迟迟不下马车,探头进来,“怎么了?”

轩辕奕握住苏珞颜推他肩膀的手,痴痴地看着她。

苏珞颜惊呼,“你手心好烫,是不是不舒服?”

南宫决心中的怒火,从眼睛内毫不遮掩的冒出来,“苏珞颜,还不把你的手拿开。”

“男女授受不亲,要和你说几次,才会记得?”

“你像个老头,烦死了。”苏珞颜不满,她又不是在这个时代长大的,在现世,哪有这么多破规矩。

“苏珞颜……”南宫决完败,他知道,他彻底栽了,这丫头是老天派来的克星。

苏珞颜伸手摸着轩辕奕的额头,“好烫,你在发烧,不舒服怎么不说呢?”

轩辕奕缓缓开口,“不想扫你的兴。”

“白痴。”苏珞颜骂了句,“郭嬷嬷,咱们买了豌豆黄就回宫吧,轩辕奕不舒服。”

郭嬷嬷点头,“好。”

郭嬷嬷快速的买了豌豆黄回到马车内,苏珞颜对着站在马车外的南宫决问道。

“你一起回吗?”

南宫决冷哼一声,坐回马车内。

回去的时间,比出来时快了许多。

苏珞颜陪着轩辕奕来到行宫,替他宣了太医,郭嬷嬷先行离去回鸾凤殿。

太医替轩辕奕诊治完后,“公主不必担心,三皇子可能是水土不服,引起的发热,我开一剂药给他服上即可。”

苏珞颜亲自送太医离去,“劳烦太

医。”

太医受宠若惊,苏珞颜是大秦国唯一的公主,秦国皇帝膝下唯一子嗣,如此亲厚臣下,不骄不躁,实属难得。

“公主见外,这乃臣下分内之事,一会药煮好,臣会派太医院的公公送来。”

“好。”

南宫决一直默不作声的陪着苏珞颜,直到苏珞颜离开房间,才开口问轩辕奕。

“为什么用内力紊乱自己筋脉,装病?”南宫决不是笨蛋,他只是对心爱的苏珞颜没辙。

不代表,他会坐视轩辕奕玩弄手段。

轩辕奕无辜的看着南宫决,“侯爷,您在说什么?”

“轩辕奕,苏珞颜是真的关心你,可你如此利用她的关心,你有何居心?”

“你是谁?凭什么如此质问本皇子?”轩辕奕端起了皇子的架子。

南宫决冷哼一声,这才是轩辕奕的真面目。

什么敦厚下属,亲厚百姓,温润如水,都是轩辕奕的假面具。

南宫决早就看透轩辕奕,知道他为了得到皇位可以隐忍、做戏这么久,才会对他一直警惕。

“侯爷,难得您不想去苏珞颜吗?难得你想娶她,不是因为她是秦国公主吗?”

秦国皇帝已经年过半百,膝下只有苏珞颜一个子嗣,这么多年,为什么秦国皇帝一直没有别的孩子,轩辕奕不清楚,然而娶到苏珞颜可以得到什么,他清清楚楚。

南宫决冷哼,不屑道,“这就是你利用她的原因?”

南宫决态度强硬道,“轩辕奕,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苏珞颜是我的女人。”

不知道何时,站在门外的苏珞颜,听到他们的谈话。

对南宫决默默的竖了一个中指,什么时候姑奶奶是他南宫决的女人?

不过嘴角满溢的笑容,已经透漏了她此时的心情。

“南宫决,胜负未定,你这话说的太早。”

轩辕奕自信满满道,“单看昨夜和今日,苏珞颜对咱们彼此的态度,你觉得,谁会胜?”

南宫决摇头道,“轩辕奕,如果你是个男人,大胆的在我面前承认你对苏珞颜的感情,我还会视你为劲敌。”

“然而,你连承认自己感情的勇气都没有,我又何须在意你?”

南宫决帅气的秒杀轩辕奕,“爱一个人是不许算计她,你不懂爱。”

南宫决离开房间时,看到不远处窜逃的熟悉背影,面色不由的染上红晕。

那该死的丫头,居然在门外偷听,也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听得。

郭嬷嬷回到鸾凤殿,皇后奇怪,“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郭嬷嬷将买的豌豆黄交给侍女,“这是公主给皇后买的豌豆黄,你们装在食盘后拿进来。”

郭嬷嬷屏退侍女们,对着皇后禀告道,“三皇子身子突然不舒服,没逛就回来了。”

皇后拉着郭嬷嬷的手,示意其坐在她身旁,急切的问着,“如何?”

郭嬷嬷点头,“果然和皇后您猜测的一样,咱们公主的心上人是南宫侯爷。”

“真的是南宫侯爷,不是那三皇子?”皇后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三皇子时不时看向苏珞颜的眼神内透着算计。

然而他与苏珞颜相处的时候,又让人挑不出任

何毛病。

这样的感觉,让皇后忍不住的想起一个人。

当年,此人亦是如此,险些破坏了她与皇上的感情,让皇上误以为她红心出墙。

“不会有错。”郭嬷嬷拍着胸脯保证道,“您是没看见,咱们公主一遇到南宫侯爷,就和一个斗鸡一样。”

“明明知道她自己有错,还非得同侯爷争出个高低才罢休。”

郭嬷嬷眼睛笑着月牙,“两人斗嘴置气的样子,像极了当年的您和皇上。”

皇后再一次问道,“真的吗?”

“真的,老奴这双老花眼,什么都能看错,唯独这事错不了。”

“哎。”皇后忍不住的叹息,“本想多留公主陪我几年,现在看来……只怕是无望了。”

郭嬷嬷劝慰皇后,“您可别在这事上钻牛角尖,只要咱们公主开开心心的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你要是为了这事,再惹出这个心病来,只怕公主孝顺,会忍痛斩情丝,到时候真像酒宴上说的,一直陪着您,终身不嫁,您舍得?”

“这我知道,我只是希望公主能嫁的近点,哪怕是梁国……”

“呸呸呸,那梁国皇帝为老不尊,老不休的模样,您舍得公主嫁过去,我还舍不得呢。”

“哎。”皇后幽幽叹息,“罢了,公主开心就好。”

“这就对了,咱们公主啊,绝对不是有了驸马不要母后的主,说不定南宫侯爷以后辞官,带着公主回咱们大秦呢。”

皇后的眼内突然大放光彩,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真有可能吗?”

“怎么没可能?”郭嬷嬷是宫里的老人,看到的事情自然是比皇后多了多。

“皇后啊,树大招风,南宫侯爷是大幽国唯一的异姓侯,备受大幽国圣上重视。”

“然,大幽国国主如今体弱多病,诸国皆知,储位悬空,迟迟未立,南宫侯爷的处境可谓在风口浪尖之上。”

皇后点头,“郭嬷嬷,你分析的对。”

皇后若有所思,“这事我得和皇上好好合计合计。”

“我的好皇后,您别杞人忧天的先忙活,俗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啊放宽了心。”

“郭嬷嬷,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我从小没陪在珞颜身边,让她吃了许多苦,如今,好不容易回到我身边,我总想替她做些什么。”

“您啊,放一百二十个心,你看公主收拾后宫嫔妃的那些手段,别怪老奴说话难听啊,您可别不上。”

皇后像是备询的女儿,心里酸酸的,“我不是没跟苏辰学过施毒……”

“算了吧,施毒的手法可以学,可那股劲哦,皇后,您是不可能有的了。”

“郭嬷嬷,您说我这心里怎么那么酸呢?”

“哈哈。”郭嬷嬷开怀大笑,“皇后,您这样真好。”

郭嬷嬷眼里泛着泪水,她们俩已经有多久没有这么说过话?

这么多年,皇后不是疯癫着,就是沉睡着,要么发呆着。

皇后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郭嬷嬷眼角滑下的泪,“这么多年劳嬷嬷照顾,是幽兰不孝,舍不得您离开,不然,您早到了出宫的年纪。”

“我的傻皇后,您和公主好好地,老奴即使累死在这鸾凤殿,也是心甘情愿的。”

(本章完)